色。
裴英娘呆了一呆,连忙道:“不,他拿出阿父的手书,他是阿父的人……我信任阿父。”
她不相信执失云渐是那种不折手段的小人,刚好李旦之前和她说过会趁乱送她离开。执失云渐带走她,和她剖白内情,取出李治亲笔写下的遗诏,她看到郭文泰就混在执失云渐的随从里,才点头答应的。
李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冰冷。
“我不想体会什么是失而复得,得到了,就要好好守着,一刻不能松手……”他抬起裴英娘的下巴,手指上的鲜血蹭到她脸上,“这一次是我的疏忽,以后不会了。”
英娘没有错,错的是他自己。
他既和执失云渐合作,同时也提防执失云渐,但是从头到尾,他没有想过还得防备李治。
阿父待人温和,处世的手段却偏于独断激烈,这个计划必定是他定下的。
车窗外几声叩响,杨知恩在外面道:“郎君,前方有马蹄声响,宫里的人快来了。”
戏还得演下去,好让武太后确信他和执失云渐彻底决裂。
李旦用手背一点点抹去裴英娘脸上的血迹,低头蹭蹭她的脸,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他掀帘下车,皂靴踏过混杂着积雪和黑泥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