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他不动声色,坐得笔直,一本正经道:“给阿鸿启蒙的老师找好了。”
裴英娘忍笑,喔一声。
李旦又道:“我亲自教他习字。”
“喔。”裴英娘没什么反应。
李旦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他不喜欢这些,可以练骑射。”
裴英娘俯身趴到他背上,亲他的下巴,“阿兄,都听你的,你这么厉害,什么都会,你就是大郎最好的老师。”
李旦握住她的手,没说话,但神色明显轻松了很多。
※
几场春雨过后,寒意尽退,一点点暖和起来。
这一日天气晴好,暖烘花发,廊外种植了许多花草树木,树丛间鸟鸣莺啼阵阵。
杏花开得如火如荼,宫婢们支起透风的鲛绡纱帐,地上铺设波斯毡毯。半夏和忍冬把裹一身绫罗绸袍的阿鸿抱进纱帐底下,让他可以爬来爬去。
他裹得像个波罗球,好奇地打量纱帐外纷纷扬扬的花瓣。
裴英娘一早起来听阿禄禀报修建井渠的事。
都水监求得女皇的准许,召集数万民夫开凿井渠,阿禄负责甄选、调派人手,他拨了二十个人给都水监,都水监见识了那二十个人的本事后,死乞白赖,一哭二闹三上吊,求阿禄再多借几个人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