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武德间旧王之争,英俊未曾细说,但齐王李元吉当时镇守并州,荼毒百姓,虐待兵卒,所作所为令人发指,可谓“天时地利人和”中只剩下一点“地利”而已,最后连败,也是意料之中。
阿弦不知这些详细,听得发呆,琢磨半晌才问道:“那太宗的确是个不世出的天纵君王了?”
英俊道:“那是当然,太宗英明神武,可谓不世出的明君。”
阿弦皱眉,低头想了片刻,忽地低声问:“那、那现在的皇帝陛下呢?”
英俊不答。
阿弦着急:“阿叔怎么不说了?难道皇帝不是个明君?”
“胡说,”英俊笑斥了声,“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你不可乱说,尤其是去了长安后,更是万万不能提。”
阿弦哼道:“尧舜从不怕被民非议,只有桀纣才会。”
英俊一怔,旋即微微扬首长笑数声:“说的好!”
阿弦问道:“阿叔怎么不回答我,皇帝到底是什么?”
英俊咳嗽了声,又过片刻才道:“这种话颇为大逆。但是阿弦,判断一个君王是否明君,就如同判断一个人一样,你且记得——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一时的成败荣辱沉浮起落并不打紧,是好是坏,百年后民间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