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劳佛寺之手,我朝承袭旧制,设有泉府,兼管民间借贷,泉府息钱在祖皇帝年间,月利一分,可谓低极,而到嘉平末年,却已涨至五分,百姓中有句话,云利过三分便是贼,如今佛寺大都维持在五分、六分上,百姓同官府借贷,手续繁多,约束也多,反倒不如在佛寺或是商贾处相借,更为便宜行事。是故泉府日渐无人问津,府库收入也逐年降之,佛寺商贾与国争利,不过是有机可乘,臣以为,可从泉府处着手,遇歉年还可更为灵活些,如此,一则百姓不必受盘剥,出现贱卖土地,沦为荫户之弊,可谓惠民;二来多多少少可增府库之收,可谓惠国。”
“成卿的意思是仍恢复如祖皇帝年间的息钱?取利一分?”英奴还在深思成去非此番建言,成去非答道:“荒年,灾年,亦或者青黄不接时,可一分,倘是丰年,可两分,不必拘泥太死。”
殿上仍是沉寂,天子清楚的是,何止佛寺商贾放贷,世家大族亦多有参与,倘真是重振泉府,便是从这些人口中取肉,谈何容易?果真,很快有人跳出来道:
“录公此法虽好,不过如今不许取五分,而许取一分二分,此孟子所谓以五十步笑百步者,以臣愚见,倘欲使天下晓然,知取利非朝廷本意,则除去那一分二分之息,但令只纳元数本钱,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