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绮, 英奴上前给太后施过礼,方问张云绮道:“中书令近日可好些?”中书令张蕴自元会后,隔三差五告假,这令天子于心不安,张云绮福身道:“谢今上关心,昨日得太后恩典,妾回了张府,父亲他, ”她犹豫片刻, 一双杏眼迎上英奴投来的探询目光,“他并未见好。”英奴闻言,一颗心道不出的失望, 勉强笑道:“朕多让几个太医去瞧, 会医好中书令的。”这话与其是说与张云绮听,倒不如说正是为安慰自己, 张云绮谢恩,默默见礼就此去了。
太后手执最后一根花枝, 随意插入瓶中:“皇帝也莫要太在意, 一切皆有时而已, 张蕴若真该走,神佛也救不得,”她徐徐转身,朝榻上坐了,冲英奴摆手:“我儿,来娘这里。”英奴便上前伏在太后座下,太后轻轻抚着天子的肩头,叹道:“昨日蒋坤夫妇来了,哭哭啼啼闹了半日,哀家见不得他们那个样子,他二人膝下三儿五女,少一个蒋北溟,便至如此田地,他们倘经了哀家的事,岂不是早死过千百回了?”
英奴应道:“蒋北溟同并州暧昧,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偌大的建康都容不下他吗?母亲待蒋家向来恩重,蒋家不思回报,反倒胆大包身敢去掺和并州军务,他一介贱商,妄自干政,朕便是株了他九族都不为过!跟少府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