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不辛劳?”顾曙信步走回,复又坐下,随意拈起一颗新湃的樱桃,只是把玩:“世伯不知,大公子有意并官省职,精简机构,此一事,提过数次了,倘真是行起来,自然是静斋这个大尚书最为辛苦。”虞仲素颇为意外,面上却淡,沉吟道:“伯渊提将此事了?”顾曙笑着点点头,虞仲素阖目听了片刻风雨声方道:“他这老师果真教的好。”
“水镜先生能得大公子如此高徒,此生无憾,未必就比不上帝师。”顾曙的失言处如水无波,似是毫不在意。虞仲素亦当秋风射耳,不与点评,只问道:“阿灰家中有水镜的诗文集?”顾曙笑道:“不过是内子嫁来时所带,世伯知道,水镜先生在会稽闻名遐迩,偶有诗文流出,自然是洛阳纸贵。”虞仲素道:“阿灰看那手笔如何?”顾曙的神情倒像真的仔细回想了番,答道:“说也奇怪,这水镜先生的诗文乍读极为冲淡,犹之惠风,荏苒在衣,但有些断句却又隽永深沉,似别有所指。”
别有所指的自然是阿灰,虞仲素不过在心底骂了两句竖子狡猾,便道:“阿灰说来听听。”顾曙索性卖关到底:“晚辈回头将那送来,世伯不妨亲自看看,晚辈只是觉得这世上,那些自诩许由巢父的人物,未必就真肯听鹤群中,布衣巷里,不过掩人耳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