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的狱卒打了个眼风,那人忙道:“娘子请随我来。”琬宁方行几步,知道他定在目送自己,又依依回首看他一眼,却见他神色平静如水,向她微微点了点头,琬宁心头沉甸甸的感觉便去了些,随即跟着那狱卒踏入了她并不陌生的牢狱甬道之中。
行走半晌,真的进到牢狱深处,便同嘉平末年的记忆勾连至一处了,湿冷腐坏的空气中,琬宁只觉每行一步都行的如此艰难,直到狱卒在前面止住了脚步。
牢锁的声音再度传来时,顾曙已听到微不可闻的莲步,就在他耳畔次第绽放,他整了整衣裳,在抬眼同琬宁对视的刹那,像寻常那般对她露出了一缕温柔含蓄的笑意——
犹如从未砥砺风霜。
他轻轻启口:“贺姑娘,你来了。”
琬宁怔怔望着他肖似兄长般柔和的神情,一时竟只觉心碎,缓缓委了委身子:“顾公子,我,我来看看您。”
一豆昏黄灯火,忽曳了两下,他那映于墙壁的身影便也随之飘忽不定,扭曲了一阵,犹如皮影戏中的鬼魂剪形。琬宁不由仰面看了看后面高墙上那扇狭小的窗,一枝半绿的榆树条子斜斜插进少许来,正随风轻晃,顾曙顺着的目光也望了过去,一笑道:
“时令至秋,想必鸡笼山上,草木已慢慢凋败,”他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