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欢喜有人忧。
独孤家扎根定州十多年,沾亲带故的不免惶惶,生怕带累了自家;崔笃行因过往碌碌,与多数人并无交情,是以周遭并不热切;反倒是罗太守长袖善舞,人品方正,在定州城这一亩三分地里人缘极好。大殿内有些交情的,都不免道上几声恭喜。
苏令蛮也不免为罗婉儿高兴,连连道喜;罗婉儿美滋滋地承了,不一会却又失落了下来,仿佛预先见到了两人分别的一幕,嘟着嘴道:“阿蛮,我舍不得你。”说得苏令蛮也微微鼻酸起来。
王沐之颁的一通乱拳,将吴氏刚刚兴起的打算全部打乱了,正攒着眉想法子,却见苏护拨开人群,带着罗守毅也一并朝罗太守处行去。她下意识地拉了苏令蛮一同过去,罗婉儿亦随之跟上。
“大人,恭喜恭喜,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从定州到冀州,从边塞到膏腴之地,虽说只是加升一级,却不可同日而语。苏护连连拱手,他这人不喝花酒时倒也人模人样,颇能唬人。顺道恭贺过了崔大司卫后,便推了罗守毅上前,连连赞道“虎父无犬子”。
直捧得罗太守通体舒畅,眉开眼笑。不过,他未忘了在这堆里自己的分量,连连推辞,道:“苏司簿,莫只提我,杨郎君和王郎君可都在,你见个礼。”
苏令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