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蛮求不举药, 没料到居士还一并翻出了这“绝育药”,洋洋得意地演示了一番, 并言服了这绝育药之人, 暴躁易怒,精散人亏, 每逢冬日, 总有那么十来日卧床不起, 寒热交加的。
苏令蛮却是越听越耳熟,一下子便联想到近些年越发荒唐的阿爹身上:
他确实每逢冬至都会病上半月,在床上哎哟哎哟叫唤, 连衙门都告假不去的。
何况——自出了阿覃这个带把的以后,苏家便再无添丁进口了。
倒是颇为符合服食“绝育药”的症状,麇谷老居士兴致大起,非得拉着苏令蛮蹲在门牙子上察言观色, 果发觉其“溢散之相”,“燥怒非常”,十分里几乎确定了八分。
苏护一听是那不知打哪来的老郎中,登时哈哈大笑起来,心下的沉重反倒尽去:
“阿蛮,莫说旁的,便邱大夫来,也不能仅凭一眼就看出病症来,你年纪轻,恐怕还不知这世道险恶。”
苏令蛮默了默,不欲与他争辩这些,抬眼正巧见房门口翠碧色衣角一闪而过,忍不住笑眯眯道:“绿萝回来啦。阿爹不妨也听一听她打听的消息?恐怕有好玩的。”
“绿萝,进来。”
绿萝应命掀帘而来,郑妈妈紧随其后,手中捧了笔墨纸砚,一应俱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