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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令蛮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那人身后亦步亦趋跟着的两位,纵她整个长安识得之人不多,也看得出这些人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骄矜气。
当下后退一步,微微福身道:
“既是郎君心爱之物,自然当归郎君所有。”
说着,顺手拎了方才打包好的笔墨端砚之物,人已经轻巧上了楼梯。
杨照眯眼,目露一丝兴味:“倒是个机灵的。”
这时一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凑过来,殷勤道:“郎君可要奴才去打听打听?”即便压低了声,仍显得过分尖细,仿佛被阉割了似的。
杨照不置可否,那人却好似得了旨意,笑嘻嘻地退下自去找小二将话本子包了。
“郎君何不跟上?”
一月白元宝领长袍青年的面上带了点促狭的意味,手一抖,一把烟雨天青扇便倏地展了开来,将这油头粉面衬得凭空多了几分潇洒:“也不知长安城里何时出了这么个人间姝色,竟是一点风声都没听着。”
杨照轻哼了一声,视线划过长架笔洗,捞了支紫金狼毫笔摆弄:“霖生不是向来最爱慕那王二娘子,今日怎移情别恋了?”
房廪生笑嘻嘻地摇了摇扇子:“王二娘子固然是廪生所好,只可惜襄王有心,神女无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