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鄙夷她太过肥胖尤胜,比被石头相掷更痛——只因这把刀,是她亲自奉送给眼前这人的。
若非这烛光太朦胧,若非他眸光太迷人,若非退婚之举太惊喜,仿佛险死还生,星火燎原…
她怎会吐露心声。
杨廷不太明白。
他这辈子相处的女子太少,除了早年便伴着的乳娘,也唯独一个苏令蛮走得近些。
“你心慕于本侯,不是么?”
杨廷面上露出微微的不解之色。以一个从七品文官之女,能入得他府内已算是高攀,何况一个有品阶的襦人。
杨廷的好姿容好家世,让他从来获得太易,并不懂得体恤或珍惜。
何况自小到大,在他身边之人无一不是对他有所求,真真正正一心向着他本人的,一个都无。
他不惮于以最大的恶意来揣度靠近之人,亦不太懂得如何去爱人,看着苏令蛮面色发白,心底又仿似被什么庞然大物翻来覆去地搅过一般,不由抿着唇纡尊降贵地道:
“我既占你便宜,你可求一件事。”
苏令蛮笑容甜得发腻,跟一条蛇似的扭曲着爬过杨廷的心底:“娶我。”
“除了这件。”
杨廷皱眉。
“除了这件,我旁的什么也不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