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了, 郎君非得亲自动手画——虽然他易容的手艺比每一个暗卫都要高超得多。
腿站得有些麻, 莫旌换了条腿支着,可郎君还没结束。
但见他对着西洋镜细细地修了修鬓角,刮净胡渣, 嫌方才上的粉末太黄,又调得浅了些重新上色,眉峰化得柔和一些,端详再三,方放下工具, 招人来收拾。
莫旌以为结束了。
“莫旌, 襟口这儿是不是有些太花了?”
杨廷不自信地看着襟前的青竹绣纹, 蹙了蹙眉。不待其回答,又回身去了碧纱斗橱内取了一件白色宽袍, 仿前朝大袖式,只在袖口卷了一层银丝波浪卷边。
他自说自话地又换了这身, 就着灯细瞧, 又觉得不大对:
“好像又太素了。”
莫旌嘴角抽了抽, 忍不住出言道:“主公, 时辰不早了。”
他有点忍不了了。
郎君自打回来,便跟抽风似的,将前些日子新做的衣裳换了一身又一身, 没个完。也不知打哪儿沾的臭毛病,还将之前的易容洗了,非自己给自己重新易了张极俊的脸。
杨廷一愣,这才注意到滴漏,夜色深深,竟已快接近未时了。
“郎君,您飨食还未吃。”
莫旌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