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喷油、鲜花着锦之势。
蓼氏觑了个空来敬王府时, 谈起这事,面色还有些郁郁:
“阿蛮, 阿娘这心里,总是不大踏实。”
人往高处走,可这到了高处,便总疑心地基不够夯实, 晃荡得人心底发慌。
苏令蛮将手里的针线活计放到一旁,阿廷最近老念叨着腰间缺了个香包坠子,明示暗示了几回,她便捡了空将这活拾起来,现在也就差一道收口了。
“王爷前边院里的事,阿蛮不大管。可阿爹几回深夜来找,两人会晤都花费许多时间,可见阿爹并未因身居上位而有志得意满的骄矜之像,阿娘也该学着相信阿爹才是。”
苏令蛮劝道,杨廷不大爱将朝堂之事带回来,她冷眼看着,也觉最近朝堂屡屡大动。
中山王杨熙奉诏回京,如今已在路上。
继户部侍郎换新后,羽林卫头子、虎偾营三骑军长、虎骑营营长纷纷大换血,领头之人都是寒门提拔上来的庶人,甚或要紧的京畿衙门也换了人当家。
明面上看,宰辅一派偃旗息鼓,退居一隅,可暗地里这些人属于谁人手下,苏令蛮却是一清二楚的。
有几回深夜送汤时,她都在杨廷的外书房里见过这几人,包括大理寺丞最近新重用的典狱官“司马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