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三点。
小洋房灯火通明。
等赵医生全都检查好,领着几个医生一起到对门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五点。
“可以确定了,确实是社恐症状加重,抑郁症转为轻度。”赵医生脱下白大褂,松了松衬衫扣子,也熟门熟路的开始找碗吃饭,其他几个医生也跟着有样学样。
“减药方案要改,抗抑郁症的药物要比原来减少一倍,争取一个疗程后彻底断掉,社恐最好的治疗方案仍然是脱敏治疗,但是用在齐程身上估计悬。”赵医生吃了一口什锦菜,用筷子一直戳着盘子,“小迟,这个这个。”
迟稚涵无语的指了指已经放好的小罐子。
赵医生嘿嘿笑了一下,满足的喝了一口小米粥。
“应激症状还是得要用药物压制,不过也可以酌情开始减量,我们回去后会针对他的社恐问题再想想别的解决方案,总的来说,这十年抗战,终于有曙光了。”这段话,很重。
重到在场的齐宁和齐鹏,像个木头人一样呆立在那里,毫无反应。
也重到迟稚涵被小米粥的蒸汽烫到了手,然后眯着眼睛,隔着蒸汽看着一屋子的人。
不太真实。
七八个月前,她就是在这里,一边片烤鸭,一边腹诽有钱人的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