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散的长发也染了不少,看上去狼狈至极。
    婆子扫了她一眼,神色万分鄙夷,啐道:“真是一个不惜福的小贱蹄子,好好的王妃娘娘不当,硬要当个阶下囚。”
    这话章芷莹听得真切,她倏地睁开双眼,目光如利剑般射向婆子。
    婆子却不在意,随意捡了药碗,扭头就走。
    章芷莹睁了眼,不但看见那出言不逊的婆子,连同身边环境亦一并收于眼底。
    这个不大的屋子是大块平整的青石堆砌而成,头顶上,墙壁上,地面上,俱是如此。室内很昏暗,仅点了一灯,不大的蜡烛静静燃烧着,微黄的烛光投在陈设简陋的屋里,让孤零零的石床石桌倍显冷清。
    这石室没有窗,分不清外边是天明还是天暗,墙角处却站了一个黑衣青年男子,这人长相平庸却面无表情,婆子与章芷莹折腾一番,他却纹丝不动,连眼神也没有半点变化。
    这个石室,明显就不是个好地方,更有甚者,还可能是个囚室。
    昏迷前的事一一掠过眼前,章芷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一瞬间,她心头无端清晰万分,那位秦王表哥是动真格了,他果真无半点血脉之情。
    她之所以敢叫嚣,敢肆无忌惮,其中很重要一个原因,不就是因为自己是庆国公府嫡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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