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住过,实在是想不起来。
印象中,她曾经住在一间木楼上,靠山的那一面墙上有四扇刻着宝瓶纹的花窗,另一面墙下头就是河水,清早有竹筏从窗子下头经过,撑船的,摇橹的,破旧的船身伴随着吱呀吱呀的声响,惊醒晨梦。
对了,还有雨,因为下雨,人一天天的困在屋子里出不去,闷得很,石阶上苔痕绿得让人心慌。不得不出去讨生活的人披着蓑衣,顶着竹笠,赤着一双脚,裤腿也挽得高高的。灶房就隔了一道墙,早上才打上来的小鱼,两三寸长,收拾干净了抹上面糊,入油炸,又香又酥的。
快到傍晚的时候,还有人卖田螺,都是捞上来后吐净了沙亿,煮熟了来卖,里面搁了好些山椒子,吃起来麻辣鲜香。
顾昕哭笑不得。
她为什么记吃的东西就记得这么清楚?
除了吃的,别的都象蒙上了一层浓雾,影影绰绰的知道那雾后头有东西,但就是看不清,摸不到。
“娘娘?”香珠有些不安,娘娘不知想到什么,坐在那儿出了一会儿神,好半天没说话了。
“嗯,没事。”顾昕说:“晚上让膳房做一道酥炸小鱼。”
香珠很不明白话题怎么拐到了吃鱼上头,但是娘娘要吃,那膳房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