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道的,别看刑室的太监一个个活得跟灰耗子似的,终年不见天日,但人家的日子过得比一般太监可实惠多了。
就象相太监,刘掌事这样的人进来了之后,他们多年的积蓄可不是个小数目,抄出来后经手的人肯定会昧下一部分。水至清则无鱼嘛,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张公公,就是这里了。”
对方从腰上摸出一大串钥匙,开了囚室门的锁,将门轻轻推开条缝:“张公公有什么话要问就尽快,只有一炷香时间。”
张太监点个头,依旧掩着鼻子进了这间囚室。
这里头关的就是相太监。
相太监看起来倒不算很惨,身上的衣裳看着还算齐整,脸上身上瞧着也没有多少伤痕,张太监进去的时候,他正靠在屋角的一张窄榻上,身上盖着床半旧的薄被。这地底下的囚室没有外头那样严寒凛冽,但是却有一股阴冷湿寒,慢慢的往人的骨头缝里的渗。
张太监很久以前到刑室来过一次,出去以后做了两天噩梦。这个地方宫里没人愿意来,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哪天也落得这般下场。
相太监眼皮掀开条缝,看见了张太监之后,脑袋还微微点了两下,算是招呼。
“相公公。”张太监对相太监还是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