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宗铭?”李维斯剧痛难忍,但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右胸的伤口在痛,还是左胸里面那颗跳动的脏器在痛,只觉得完全喘不上气,什么也不想想……
宗铭,宗铭要死了。
不!
“啊!宗铭!”李维斯忽然反应过来,紧紧抱住宗铭的身体,颤抖着摸到他的侧颈,发现那里完全没有脉搏搏动的迹象。
“宗铭!宗铭!”李维斯连声喊道,气息却越来越微弱,他摸到自己右胸,发现那里正涌出大团大团的血来。
哦,我也要死了……
李维斯忽然感觉有些解脱,慢慢放松身体,感受宗铭毫无知觉的身体压在自己身上,又稳当,又扎实。
就这样吗?
也好。
意识开始模糊,李维斯慢慢闭上眼,看到自己漂浮在一片虚空之中。
碧蓝色的波涛在脚下涌动,他眨眨眼,发现自己站在一艘巨大的三轭帆船上,远处城郭残败,墙头上飘扬着赤红色的太阳旗。
忽然间,他又站在了一间小巧的客厅里,一个年轻的女人包着头巾,正在外面的庭院里晾晒床单,一个木箱子摆在他的脚下,里面散落着照片和手札。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温润典雅,身边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翩翩少年。照片的右下角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