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地看了她一眼,飞快地跑了出去。
顾如是艰难地抓着身边所有可以抓的东西,走到梳妆台前,随着她的步履,一条暗红色的血带,从她的裙角被拖曳开去,顾如是没有理会那冰冷发麻的感觉,看着镜子里苍白消瘦的自己,丝毫找不到,六年前,那个恣意明艳,高调嚣张的上虞一霸的影子。
顾如是勉强勾了勾嘴角,这些年,为了能得到那个男人的另眼相待,她改变了太多太多,为了他,她将自己伪装成那个女人,伪装成那个娇柔病弱,风姿楚楚的女人,却忘记了,自己本是那高高在上,无须在乎任何人眼光,高傲自我的顾家大小姐。
为了一份缥缈的爱,她把自己弄丢了,把爹爹和娘亲弄丢了,顾如是捂住自己的脸,觉得自己面目可憎。
“小姐,笔和纸我都拿来了。”碧袖匆匆忙忙跑了回来,看着安稳坐在梳妆台前的小姐,松了口气。
她将桌角沾到的米粥用帕子擦拭干净,把笔墨纸砚依次摆在桌上,并像以往那样,替顾如是磨墨。
“我要和卫颐和离——”
顾如是拿起笔,笔尖的墨汁滴到宣纸上,渗开成一个墨团,碧袖赶紧把那张弄脏的纸拿开,换成一张干净的,心中却因为她的那番话,激起惊涛骇浪。
六年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