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黑了, 还没等他说什么, 陈慧已经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将已经被血浸湿的棉布剪开。他便闭了嘴,紧张地盯着她的动作, 生怕她手一抖把自己给伤得更厉害。
血粘在手上的感觉很不好过, 很有些恶心,鼻腔里还有血和酒精混合在一起后的刺鼻气味,陈慧眉头不自觉地紧皱, 手下的动作却仔细而轻柔,怕弄疼了李有得。但动作再轻,李有得的伤口还在, 该疼的就算她不碰还是疼,没一会儿就见他额头冒了汗,要不是当着人面, 他早呻.吟出声了。
陈慧将棉布拆下来之后直面那血淋淋的伤口, 面色瞬间便白了。伤口足有十几公分长,因为棉布的拆开,伤口外翻, 露出里头被血水冲刷得七零八落的药粉。
李有得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就立即别开了视线,觉得那伤仿佛更疼了。
陈慧见血还在外流,看了眼李有得道:“公公, 您这伤,没给您好好处理过吗?”
李有得吸了口凉气,失血过多面色惨白的他此刻已经感觉到了全身力气的流失,没什么力道地说:“御医不擅治外伤,只给我包了下,我便想着出宫了自己找大夫再看看……”
陈慧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急救图片,忙将李有得的手臂举起,寻找他上臂内侧的肱动脉按住,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