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伸出满是皱纹的手,微微颤抖地去触碰墓碑上刻下的墓主人的名字。
    fei
    生于未知。
    卒于2016年6月16日。
    这个名字占据了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位置,直至今日也未曾改变过。这个名字是用机器刻上去的,规规整整的,时间长了,白色部位都有些褪色。老妇人特意去买了些金漆,给墓主人的名字重新上漆。
    背后,夕阳照在背上,暖乎乎的,特别舒服,就像他的怀抱。慢慢蹲下,她提着一支同毛笔差不多粗细的漆刷,沾了金漆,重新给墓主人的名字描了一描。白色的名字瞬间就变成了金色,一如墓主人那双漂亮的浅金色眸子。老妇人描得很慢,一笔一划,真真切切饱含了她一生的感情。
    飞坦。
    一个混蛋老流氓。
    眨眨眼,眼角有些湿润,可她却没有哭。
    那一头漂亮直顺的黑色长发早已染上霜华,唯一还能证明她曾有一头鲜亮乌黑长发的就只剩下相册里的那些过往照片了。老妇人用手捋了捋耳后有些不听话的白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和飞坦因为头发的关系而说起的那几句话。
    飞坦先生,你瞧,我都长白头发了。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眼里是止不住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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