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前面走,杨二郎在后面低头推着,江氏手揣在袖笼里面无表情地跟着。
然而,车子并没有往村道上走,而是往村后的方向走去。
平氏故意地大声喊道:“他大伯,走错了走错了,不是这条道。”杨大郎一声不吭,继续拉车。
江氏在后面冷声补充道:“大郎没走错,昨晚上我跟家里的其他人商量了半宿,大家说你这病比不得其他病,是会传给别人的,咱们家上有老下有小,还有怀有身子的。老二家的,做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光顾着自个儿,我要是你,不用别人说,就自个出去找个地方窝着了。我呢,让大郎和二郎把你送到山里面,你好好地在那养病,我会时不时地让木香给你送点吃的。”
平氏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然后颤声确认:“娘,你说的是真是假的?”
江氏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平氏仍旧不死心地追问:“娘,你真的忍心把我一个人扔在山里自生自灭?”
江氏放缓了语调:“老二家的,你别怪娘,娘也没办法呀,你这病又不是我让你得的,你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
平氏又怔了一会,突然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娘,我不去山里,你不能对我这么狠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