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到自己头上。真要下死命去查,天下就没几个经得住的。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若魏渊承认自己对弟子管教不利,那么他势必要被降职,能不能留在京城还不一定呢。可若是他想自保,也不是不能够,可说不得就得牺牲几个徒弟徒孙……
可退一万步说,就算魏渊自我牺牲,剩下那些突然失去了庇护伞的弟子和徒孙,真的就能保住吗?
谁能抵挡得住唐芽的全力一击呢?
没人,没瞧见自己跟他斗了这么些年,到头来不也败了么?
魏渊想了整整一夜,突然就觉得累了,真累了,整个人都佝偻了,脑袋上也冒出来好些白发。
就好像一直支撑他一刻不停连轴转的劲儿一下子就被抽掉了似的。
转不动了。
斗了这么些年,你说究竟图什么呢?
为国,为民?确实有那么点儿意思,可真要说全然为了那些个,他自己都没这个脸。
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吧。
可就这么着,事到如今,自己手里剩下什么了?
财权富贵,他都有过,也曾显赫一时,可当初越显赫,如今就越发的显得凄凉落魄,就连记忆中那些差一点儿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回忆,也都隐隐带了点儿讽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