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
“回公主,奴婢一得了吩咐就赶紧叫人去置办,保证明日不出差错。”宫人恭声道。
赵安诺唤人来端了洗脸水,“左右歇不了几个时辰。刚一躺下就得起来更难受。”
“若是公主一夜未睡,明日又怎能有精神做个漂亮的新娘子?您也得存了体力,明日可是艰难呢!”宫人忍不住劝导,“一整日的仪程,连个喘口气用膳的功夫都没有。若是公主不歇息足了,这堂可没力气拜。”
好说歹说,算是让赵安诺睡下。
外头的天刚一擦亮,就有宫人来唤。赵安诺才觉睡下不久,又要起身沐浴上妆,宫人也无奈,“好歹一辈子就这一次,公主还是忍忍罢。”
浴桶中的水,是宫人从南方寻来的柚叶,还有去年秋日里存下的桂花,兑着水熬了,用来新娘子出嫁当日沐浴。
换上一身凤鸾和鸣的里衣,又有老嬷嬷来“铰脸梳头”。一根红绳在指间翻飞,轻盈间换了一副好容颜。木梳顺着长发从头到尾,老嬷嬷口中低念“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就算是全了出嫁女儿的心思。
因着皇十四女出嫁,圣上特下旨罢朝一日。待到赵安诺一切准备停当,就有坤安宫的宫人来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