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去枭卫府门口等着, 如果陆栖鸾出来了,你就请她来延熙楼, 就说我约她见个面,为家母日前失礼的事道歉。”
随从面露难色道:“可这陆大人奉旨查老爷的案子, 会赴约吗?”
“会不会你先去问了再说, 若是不来……不来就不来吧, 她一向是个任性的,也无妨。”
交代完这些事,秦尔蔚便一路叹着气去了延熙楼。
这是京城里数得上的酒楼, 秦尔蔚还没做官时,便总是在这里与文人一道赌书泼墨。
那时好友都在身边,趁着酒兴吟风弄月,只觉岁月静好。
可是啊……一步官场无尽期,昔日的好友们,远调的远调,被贬的被贬,更有甚者,已是黄泉两别。
看着酒楼的墙上还留着那年他与朋友们做的诗,秦尔蔚更觉五脏苦闷,不知不觉间,已忘了自己是来等人的,一杯接着一杯地饮,不多时便半醉了。
陆栖鸾上楼来时,便看见秦尔蔚趴在桌子上要哭不哭的,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坐在他对面,指节敲了敲桌面,道——
“……我还当你是来找我说正事的,自己先醉了算怎么个意思?”
秦尔蔚猛地坐直了身子,待眼前的重影合拢,才道:“你……你还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