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万福!”此番听见郎中唤她的名字,葇兮知道自己被郎中认出来了,便又屈身施了一礼。
“江畔葇荑,洵美且异。”
听着这极为熟悉的八个字,葇兮回想起了瑶碧湾那位儒雅的秀才,明明面如冠玉,俊美无俦,却整日端着酒杯,写诗作赋,不事稼穑,不做羹汤,到处惹是生非。有时候碰到里正来村里,就硬拉着人家说起当年一同求学的年少时光和怀才不遇的愤懑,“武穆王那个无知小儿,当初要是听我的,楚国又何至于会是个短命王朝!”当葇兮看到里正脸上的敷衍和不悦时,就会过来拉住父亲,“爹爹,王里正还有公事呢,你快别耽误人家时间了。”这时,江奉宣就会搂着葇兮对里正道:“这是我女儿,江葇兮,江畔葇荑,洵美且异。”
“你爹娘可还好?”
“我爹爹三年前已经去世了,我娘,还算好。”葇兮双眼有若隐若现的点点泪光,声音也有些酸楚。眼前的这位郎中当年和父亲一道求学,郎中曾官拜丞相,长女获封郡主,何其荣耀,而自己的父亲不务正业,常年酗酒,身子早就虚透了,方圆十里没个好名声。连累母亲早生华发,也连累自己寄人篱下,看尽人间冷暖。
此时,雪大娘的丫鬟端来了水果和糕点,果盘里盛着杨梅和枇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