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酉时,积水渐渐退去了一些。盛夏时节,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夕阳下,一条小船缓缓从渡口处向樰岭驶来。
“大娘快看,是雁惊寒来了!”初尘房里的丫鬟踏莎打开小轩窗,看见了不远处的船只正向这边驶来。
初尘走至窗前看到那一幕时,忙转身往房门外走去下了阁楼。踏莎紧随其后,“大娘,这不合礼法,被郎中知道了,又要骂你。”
“管他呢,他从来不把我当女儿看,我才不要他这个父亲,如今徐姨死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惊寒一个人对我好。”
待得小船到了浅滩附近,惊寒下了船,初尘正沿着小路往这边走来。暴雨过后,到处都是泥泞,初尘的鞋子已经被泥水浸透,看得惊寒好一阵心疼。
“初尘,真是难为你了,这么多泥巴,你的裙子都弄脏了。”初尘纤细的身段,睫毛沾了泪水,如雨后的梨花般楚楚堪怜,惊寒忙拿了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
“你这几日都在渡口吗?”初尘问道。
“三日前的傍晚我到了浯溪渡口,本想着第二日再来拜访郎中,不想下了那么大一场雨,都怪我,应该早点过来的。”
初尘回头对踏莎道,“快去,带上我的几身素服,我们去雁州。”
“姊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