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大人走了进来。
嬷嬷背过身擦干眼泪,低头福礼,唤了一声老爷。
柳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她如今是个可怜的失子妇人,就算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想必也无人怪罪。
张大人看着妻子麻木悲戚的脸,往日他进来,妻子就算再怎么不舒服,还是要起身见礼的。就算身子不适,嘴上问一句也是能的,可如今……唉,张大人叹气,造化弄人,徒呼奈何!
“都下去吧。”张大人挥手,丫鬟仆妇鱼贯而出。
张大人坐在床边,重重叹息,“和哥儿去了,我心亦是伤悲,我都五十的人了,黄土埋半截,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何不伤心?你瞧,就这几日功夫,头发又白了一大半。”
柳娘不说话,当然是伤心的,毕竟是儿子,可他不止这一个儿子啊!
张大人看她没反应,心里也明白丧子之痛,不是三两句话能平复的。张大人严肃着一张脸,讲事实摆道理道:“和哥儿此去,大孙儿有责。可大孙儿才八九岁的年纪,毕竟还是幼童,又懂什么呢?海哥儿快三十的人了,膝下只有这一子,说不得这辈子也就这一子。我有心让他赔罪,等送走了和哥儿,就让他去跪祠堂。你要体谅我,大孙儿是我张家唯一的后嗣,子孙香火系于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