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忽听老夫人突然又叫住自己,便停下,转身回来。
老夫人叫住了他,一时却又没有说话,只凝视着孙子,良久,方低声道:“右安,你可还记得你十六岁那年,离京之前,曾被我打了一顿的事吗?”
裴右安沉默着。
老夫人叹息了一声:“那时你来质我,你的生母到底何人,你既非嫡长之子,为何要让你鸠占鹊巢,一错再错。便是如今,倘若你再来质祖母一遍,祖母也依然回答不了。你不会怪祖母吧?”
裴右安微微一笑:“祖母,那时我不懂事,惹祖母伤心了。祖母不必挂怀,右安早就已经忘了当年之事,也再不会问。”
老夫人目中微微含了泪光,点头道:“你能如此做想,祖母甚是欣慰。如今祖母另有一话,想叫你记住。出生并非人所能择。生而在世,行走磊落,便足以无愧天地己心。我知你定能叫祖母放心。”
裴右安微微一怔,伫立片刻,再次朝老夫人下跪,郑重叩首:“祖母放心。祖母今日教诲,右安必定牢记在心。”
老夫人笑道:“从前你一人,祖母总觉得你来去了无牵挂,很不放心。如今娶了媳妇,祖母放心了。好了,我这里无事了,你回吧。明日便动身,你们两个想必也是有话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