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重垣殿宇,最后被带到了天子的那间书房之前,停在槛外。
李元贵并未发声,到了这里,便领着侍立在外的宫人离去,四周随之陷入一片死寂,夜风从不知何处的角落吹入,掠动着远处的一道宫幔。
裴右安拂起衣角,于门槛外端正下跪,对着门的方向叩了一礼,额头触地:“罪臣裴右安,叩见皇上。”
门合掩着,门内灯火,深沉如夜,良久没有半点回声,裴右安便一直如此跪着,一动不动。
良久,门内终于传出一道恍若发直腹喉深处的声音:“进。”
裴右安起身,推门而入。
方室尽头的长案之后,坐了一人,烛火映照,身影如钟。
裴右安行至案前,再次下跪,依旧叩首不起。
萧列双目落到他的头顶,语气沉沉:
“忘亲非孝,弃君非忠。你自称罪臣,你可知何罪?”
“朕当年将你带回武定,这些年来,自问待你不薄,将你视为子侄,对你给予厚望,你却背朕私交,不但如此,如今还做出如此之事。你何来的底气,今日竟还敢来见朕?”
“你何不弃朕于不顾,随那些人也一道走了?”
一连三声逼问,最后一声,竟似还带了点嘲意。
“事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