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这个年纪,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少有人有他这样的成就,他本该意气风发,然而此刻却倍感挫败。
他突然意识到,连盼还很年轻,非常年轻。
她甚至还没毕业,只是她平常表现地过于稳重老成,他总是下意识忽略了她的年纪,忽略了这个年纪女孩该有的天性。
她会不自觉吸引同龄的男人,他们都比他更懂她的心思,不会像他这样古板又固执。
前半生的挫折将他的心态提前打磨到一般人难以想象的成熟,继而衰老,继而腐朽,他有多可恶,恐怕连盼还不知道,她不曾见过他手上沾染的那些血。
连盼就是他这块淤泥里开出的花,洁白无瑕,柔软无依,他如何能不用尽心血保护好这朵娇花?
周辰一开口,身上便传来了淡淡的酒气,他明显是喝酒了。年轻人的长相十分张扬,并不似严易那样古典优雅,他身上有一股生命力,蓬勃炽热,仿佛都要透过他完美的皮囊向外喷发出来,这力量让女人趋之如骛,让男人倍感危机。
这正是严易极端缺乏的东西,也是他极为害怕的东西。
看见连盼站在那人旁边惴惴不安的模样,严易眉头一皱,立刻伸手将她拉到了自己身边,仿佛唯恐她在周辰旁边再多呆一秒,就要被他夺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