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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二刻,天已经黑尽了,乐坊里却正值一日里最热闹的时候,饶是在偏远的后院也仍旧能听到歌楼中的新声巧笑与管弦丝竹。
树影在微风中摇曳成姿。
杨晋和闻芊并肩走在悠长的游廊上。
她在一片繁华中开口:“正如你所查到的,棠婆的确就是几十年前从教坊司那场大火里逃走的官妓。”
杨晋颔首:“难怪之前锦衣卫来乐坊查案,会让你们如此紧张。”
闻芊语意不明地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他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还能有甚么后来。”她语气带着轻嘲,“自然是对方失约咯,逛青楼的男子能有多深情?不过是露水情缘一场,这种私定终身的戏码在妓院里几乎天天上演,谁会放在心上。”
杨晋不以为然:“火烧教坊司是重罪,那人既肯为她做到这个地步,我看不像是薄情之人。”
闻芊笑道:“说出这种话,你显然还不了解男人。”
他睇了她一眼:“你了解?”
“我好歹也是风尘里打滚的,再怎么说看的见的也比你多啊。”闻芊走上去,促狭地抬起手掌摁在他心口,“杨大人没怎么逛过妓院吧?还是个雏?”
他皱着眉避开,低声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