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内,杨晋会有如此曲折的心路。
由于两人都是一身湿,没法把衣裳换下,只好将就穿着,倘若不幸染了风寒,也不过是回去结结实实躺几日罢了。
“对了,那幅画呢?”她问。
“在这儿。”杨晋把放在身后的锦盒给她。
盒子已经打湿,闻芊解开绳结,里面油布包裹着的画卷倒未完全被毁,她就着火光,一点点展开。
右下角画有花木的地方被渗入的水化开了一团浅浅的墨色,闻芊抬手摩挲,指甲上绯红的蔻丹已然剥落。
“这画能送我么?”
“你拿去吧。”他出声,“横竖我留着也无用,你……有个纪念也好。”
闻芊凝眸而笑,眉宇间却不是以往风情万种,倒像是草木初生时的春暖花开。
“那我就收下了。”
她卷好了画,依旧用油布包住。等收拾完这一切,却发现胸前的秀发还在滴水,她抬手拧了拧,再往脑袋上摸去,钗环歪斜,发髻披散,可想而知,自己现在的装扮大概不会美到哪儿去。
闻芊自嘲着笑出声:“真是够狼狈的啊。”她裹着杨晋的外袍,干脆噗通往地上一趟,缩在火边不动弹了。
静躺了片刻,转眼去瞧杨晋,见他发髻虽湿,但并不显凌乱,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