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步床垫了绒毯,但被子只有一床。
为了将钉在墙中的喜庆屏障取下来,杨晋着实花了点时间,直到额头渗出薄汗,依旧未能让这锦被保持它完好无损的模样。
他带着对燕长寒的愧疚小心翼翼展开,盖在闻芊身上。
她似乎睡得很沉,一动没动。
杨晋吹熄了灯,心绪飘忽地在床边坐下。
黑夜,一间房,两个人。
耳畔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和四周弥漫的水汽一起,显得湿润温暖,他垂眸时仍静静的想:“你对我就这样没有防备?”
这样想过后,连杨晋自己也说不明白,他到底是愿意听到肯定的回答,还是否定的。
双目还没有适应黑暗,有大片大片挥之不去的黑雾,他俯身时,却能准确无误地吻在她眼睛上。
唇瓣好似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微弱、柔和,撩人心弦,温暖的鼻息喷在他略带湿意的颈项,在微凉中带起一缕酥痒。
片刻后,杨晋缓缓直起身,视线里的人仍无动静,一梦正酣,他莫名松了口气,这才径自走到窗边去守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床榻上的闻芊悄悄睁开眼。
右目留有淡淡的余温,她抬手摁了良久,目光落在窗前的那道影子上,半晌才合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