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熟,闻芊便爬出车外,和他一块儿坐着。
杨晋看了她一眼,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让了让,腾出些位置。
“怎么突然这么急?难道皇帝召见你了不成?”
提起这个他就叹气,摇头说不是,“信是我爷爷写的,催我快些赶路,必须在大雪之前抵达济南府。”
对此闻芊倒还有点印象,依稀记得是个三朝元老,很能打的老将军。
她抬起一条腿踏在车沿上,一手抱着膝,一手在他身上比划道:“堂堂锦衣卫百户,这么长一条好汉呢,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怕爷爷……羞不羞啊?”
言语间,她手指正停在他脸颊上刮了刮。
虽叫闻芊嘲讽了一回,杨晋却也不反驳,只是无奈地笑笑:“你不明白,我们家里就属他最厉害,小时候真是把我教训得好惨,而且还揍得人还不了手……”
闻芊不以为意:“一个老人家……”
看见她的神情,杨晋淡笑:“你别不信,这条胳膊便是被他打折的。”
他挽起衣袖,正是上回受伤的那条手臂,隐约能瞧见那小臂接近手肘的地方有明显的青紫,连皮肉也往下凹了些许。
当日上药只解开了前襟,闻芊并未发觉他此处还有如此重的伤,眸色立时暗了暗,修长的手指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