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厌其烦无数次的重复中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爷爷非常向往。
“两军交战,起初南军也不是势如破竹的一边倒。惠宗之所以会输,一是输在身边人的背叛。”
这个她此前听说了,是随侍的太监曹开阳给承明帝传递了许多重要情报。
杨晋忽然顿了顿,“其二,是输在他给当今的免死金牌。”
闻芊有些不解:“什么免死金牌?”
“建元帝曾下令,无论如何不能伤当今的性命。他顾及叔侄之情,以至于北军在战场上束手束脚,擒贼先擒王——我说句大不敬的,倘使今上死在靖难途中,他就不会有后面的颠沛流离了。”
杨晋平静道:“两军交战,只有输赢,何来的握手言和?
“他或许是个好人,但好人不一定适合做皇帝。”
不知怎的,闻芊蓦地就明白了这个落魄的君主从前说过的那句话。
——温柔的人是无法所向披靡的。
他害怕背上杀死亲叔叔的罪名,可亲叔叔却不介意逼死他这个亲侄子。
皇家的血缘在权力面前有时候就是这么凉薄脆弱,不堪一击。
因此在那些隐姓埋名的日子,他一遍又一遍的反思,从爷爷和叔叔的经历中懂得了自己会输掉这场斗争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