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坚持打掉这个孩子了。他在书房坐了一下午,终于给了我答复,答应了我。
2002年7月17 晴
我的身体越来越笨重,分娩在即,每天走路吃饭睡觉翻身做什么都累。
囡囡很懂事,现在不再对我冷着脸,我让她趴到我肚子上和弟弟说话,她也乖乖照做,还摸了摸我肚子,好像觉得很神奇。
她不知道这次怀孕对我意味着什么,如果放在一年前,她大概知道了也不会关心,但一年后,我猜着,她可能还是有些在意我这个母亲的。毕竟血浓于水。
晚上我从楼上下来,差点摔着,心跳得飞快,听到囡囡紧张地“啊”了一声,觉得高兴之余,仍然心悸不已。
囡囡开始关心我了。
但是这一整晚我都有些心神不宁。我摸着肚子,总觉得这些不安都是肚子里的小家伙传递给我的。
一整晚我都没有睡着。梁浩源自我孕后就一直睡眠很浅,我一动他也醒了。
我说去写个日记,他没拦着我。
现在我坐在这里,总觉得今天这一笔,将成这一生绝笔。梁浩源就坐在床上等我,我不敢暴露出内心脆弱的情绪,只能将心里的不甘不舍化作笔端。
其实我还有很多事想做,想亲眼看到我的孩子长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