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法阵中依然是一片红色,他浑身都是烧伤,天灵被打裂,血液沿着那条细微的缝隙往外淌,流了大半张脸。
谢知微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深呼吸几下,又试了一次,终于扶着旁边的枯木起来。可头重脚轻,身体控制不住的左右乱晃,他拿青萍剑当拐杖使,才能一步一挪的往井边走。
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皮肉上的伤。谢知微已经辨不出额头上滴下来的是汗还是血,他透过蒙住视野的血色,紧盯着那口井,机械的前行。
他知道,那里有人独自等了很多天,比他更疼。
终于,在距离一丈远的地方,谢知微呼出一口气。
时辰表剩余:一刻半。
他木然的往脚边看了一眼,尹苍山不知是不是死了,脸上也全都是血。狗还在毫不放松的咬着他喉咙处的血管,如同之前出现在道宗里的魔宗人一样,一定要咬死才放心。
他收回目光,继续迈步。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袍裾。力道虽然不大,但足以把此刻的谢知微拉得一个趔趄。谢知微直接倒在地上,不可置信的抬起眼睑。
血色的视野中,尹苍山翻身而起,猛地扑过来。尹苍山也到了死亡边缘,但还是不放弃。他整个压在谢知微身上,去掐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