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荡,宛如看不见的利刃,一寸一寸将雾气从中断开。
然而,他已经踏出寺门三丈外,四顾是平野茫茫,中天的月色皎洁无暇,仿佛是惧于神庙的灵力,风雪没有抵达这里,甚至方圆百丈也没有。万籁俱寂,只有笛声悠悠传得极远,连晚风都静谧而冰冷。
“朝微?”月出雾散,然而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一丝脚步声,陆栖淮心下不安,笛声骤停,低低地问道。
夜风穿过庙宇的琉璃青瓦,吹过白玉高台簌簌,无人应答。
陆栖淮攥紧手中的玉笛,背脊悄然绷紧了,作出对敌的姿态。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忽然面色一变——陡然间有长风凛凛吹过玉笛,从笛孔中洞穿进去,震得一片笛音浩荡。
玉笛在他掌心剧烈震颤,宛如不安分地欲要振翅飞起的白鸟。陆栖淮静静看着,神色奇异,忽而再度横吹。冷月中,笛声渺渺,杳如梦寐,不沾染一丝一毫的烟火之气。
满月高挂在玉台上,幽幽死寂中,居然有人引琴相和,声势稚拙,琴声细弱,断断续续的探幽之法,并不熟练。
陆栖淮心中一震,翻身掠起,凌空飞渡上高台,月光洒满他黑衣和衣袂下隐约的白边,他宛如一只涉过寒塘的孤鹤。然而,就在他踏上高台的一刻,一切声音骤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