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脚步顿在了东晓身后。
这是东晓获救以来,第一次主动提到段墨初。
旁边有把靠背椅,白砚缓缓坐下。
东晓依然没看他,枯瘦的手指收紧,握住扶手:“可我办不到,因为我想活着重见天日。”
白砚知道段墨初有多么凶残。
静默片刻,他说了句毫无意义,却又必须要说的话,“你受苦了。”
东晓笑了,“我受的苦,你根本没法想象。”
这一笑冷而嘲讽,再不是平常那副灿若朝阳的笑容。
白砚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合适,这样博大精深的母语,他竟然找不出任何份量足够的宽慰。
东晓似乎也不需要他宽慰,或者说,根本不需要他出声。
再开口时,对他的嘲讽又添了几分嫌恶:“知道我为什么能一个零件都不差地活下来吗?你也想象不到,你想象不到在魔鬼手里苟且偷生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真是毁完了自己的全部坚持和尊严,才办到这一切。我不甘心就这么死。”
东晓越说越急,像是迫不及待地发泄压抑已久的恨意,“到段墨初身边的头几个月,是我难受的时候,我简直没法相信这个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穷凶恶极的人,他竟然能肆无忌惮地绑架我,把我锁在地下室。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