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算是一点儿弥补,叫她心安。
将手中信封拆开,她细细看了几遍,到最后,只将目光落到最后一行上,几番徘徊。
母后,我答应父皇要好好照顾你,就要说到做到,不然日后尘归尘土归土,父皇见我,会生气的。
先帝啊,锦书在心里轻轻叹息一声。
她能忆起前生,别人自然也能,这一世诸事面目全非,也就不奇怪了。
细细说起来,这一世先帝对她掏心掏肺,没什么对不住她的,便是前一世,虽强取豪夺在前,却也给了她足够的宠爱与底气。
他毕竟是天子,是帝王,征伐与掠夺是他的本性,而在她身上,他已经竭力克制。
可是她还有承安,一生也只有一个她的承安。
今生不论,前世的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
是她害了他。
上一世,先帝临终时问她,你心里还有他吗?
她没有吭声。
可无论先帝还是她都明白,不吭声,就是有的。
他是扎在她心底的一根刺,一碰就疼,天长日久之后,她长了记性,将那根刺视而不见,到最后,居然记不得有那根刺在。
可事实上,它依旧扎在她心里。
除去她自己,谁都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