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厉腾沉默,握住她肩膀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几分。不知过了多久,才很平静地答道:“那个伤已经好了。”
“我很想家。”她声音越来越小,快要沉睡,“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能活着离开?”
厉腾说:“能。”
她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笑,“出去以后,我一定会把这里的一切都忘干净。”
厉腾说:“好。”
“包括你。”
他嗯声,手指从她的眉心,鼻梁,唇,依次描摹下来,声音低哑得可怕,“好。”
*
生病加疲累的缘故,这一觉,阮念初直接睡到了晚上的十点半。郊区的天照旧黑,但比市区里要澄澈几分,月上中天,边上有依稀零散的星光。
她在床上睁开眼。
周围环境陌生,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掩盖了那种很淡的霉味。她脑子一懵,坐起来,目光下意识地左右环顾。
房间门没有关严,这一顾,就瞧见了走廊上的高大人影。
厉腾背对着她,半弓身,胳膊肘撑着外面的栏杆,手里拿了一根烧完大半的烟。栏杆外很开阔,远远望去尽是夜幕,隐有汽车飞驰而过的引擎声。
阮念初垂眸认真回想。头还有些疼,除了几个不连贯的画面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