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厚厚的血,连带着进门的脚步都是沉的。
“常大哥——”
“是熟人!”常泰拍了拍身上的雪,将那人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那人不好意思的扬起头,冲着刑如意挤了挤眼睛,露出一丝尬然的苦笑来。
“阿牛,怎么会是你?你不是留在你叔叔婶婶家帮忙照看吗,怎么又跑了出来?打更,不会是你那婶婶的主意吧?”
“不是不是!”阿牛连着摆了两下手,跟着将头低了下去:“也算是我那婶婶的主意吧。掌柜的你也知道,婶婶一家三口全都指望着叔叔打更过活。如今叔叔病了,我那小侄似乎也给吓傻了,人虽醒过来了,却总不愿意张口说话。婶婶见状,那是又哭又闹,我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应承她,在叔叔还没有醒过来的这段日子,我都顶替叔叔打更,至于工钱则交给婶婶。”
“你傻吗?”刑如意瞧见阿牛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临走时说的话,你是没有听清楚还是没有听明白。你叔叔不会醒了。运气好的话,他会这么一直睡下去,若是运气不好,没准哪天就过去了。可就算他自个儿愿意这么一直睡着,你那婶婶与小侄会愿意一直这么养着他,伺候他吗?笨阿牛,我问你,若是你叔叔一直不醒,你要怎么办?为你那婶婶还有小侄打一辈子的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