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看了眼窗外,慢慢地端起眼前的斗彩茶壶,给两人倒了热茶。
屋内响起水流的汩汩声,茶烟袅袅升起。
“老师不能交我。”她镇定地凝视着他,道,“自古以来,师生就是自成一派的,您做了我三个月的老师,在别人的眼里,您与我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艘船上的人。老师是聪明的人,凡事当讲求个利弊,现在我就来为老师论一下此举的利与弊。”
宋越他喝了一口她倒的茶,静静地看着她,听她一点点抽丝剥茧地往下讲。
“老师交我出去,也许可以全了您大义灭徒的好名声,还能获得一些奖赏,可对已经身居次辅的您来说,这些微不足道的名声和奖赏一点意义也没有。您更在乎的,是如何辅佐君王治理天下,如何让全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而不是用一个学生来成全什么美名。这‘利’对您来说,实在太小。”
她说着,端起茶来灌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宋越提醒了一声“慢点喝,慢点讲,不着急。”
屋外,细碎的雪花仍在飘洒,一点点落在了窗棂上。
“论弊,”沈青辰继续道,“如今我身兼四职,既是内阁储相,又有东宫可倚靠,老师是我的政治资源,我,又何尝不是老师的资源呢?”
“惶惶乱世,奸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