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吃饱就睡。或许是点心吃饱了,郑卓有些犯起瞌睡来,也不等白老大了,只留了门,便自去洗漱睡觉。却不妨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些事,自他离了泉州他便再也没想过的。
“那匣子里的点心是少了数的,是不是你偷了?”
梦里看见小小的他被大伯母揪着到了院子里,父亲躺在病床上阻拦也不能够了。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他与父亲倚靠伯父过活。所谓寄人篱下,委屈是自然的,他一直只做忍耐。那时节,伯父已做了好些年制坯师傅了,好容易攒够钱买下一间坯室,家中逐渐兴旺起来。平日里,小孩子吃的零嘴也不再是几样杂拌糖,点心果脯也是常有的。
只那日伯母买了徐记的点心,他们家点心格外好味香甜,自然也是比别个贵了好些。伯母买来也不是与小孩子解馋的,说是要作礼,用匣子装得体体面面,并封上了大红纸儿。至伯母提了点心匣子要出门时才觉得红纸封儿挑开过,当下起了疑心,揭开来看,果然是少了好些。
伯母立时便发怒了,问家中几个小的,谁动了点心匣子。几个堂兄弟并姊妹都说见郑卓来过放点心的厨房。
那以前,伯父伯母对他们父子俩早已冷言冷语,不说给父亲延医买药,就是饭食也常有克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