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干透才敢躺,怕弄湿枕头被丁汉白抓小辫子。
床头柜上放着本《战争与和平》,他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等犯困想睡时把书按照之前摆放,假装自己没有动过。睡也不敢敞开了睡,贴着床沿平躺,不翻身不蹬腿……比纪芳许辞世时还安详。
他并不怵丁汉白,他只是知道寄人篱下要有怎样的教养。
丁汉白早将纪慎语忘得一干二净,带着俩小弟吃完饭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又去兜风,开着车折腾到日落才回来。
他进院时终于想起多了个人,压着步子顿在富贵竹后,瞟见那三口大木箱仍在门外摆着。阔步过去,轻巧跳入卧室中,领导检查般开始审视一桌一椅。
纪慎语吓得从床边坐起来,手里还拿着《战争与和平》,他太累了,一觉睡到日暮才醒,他又喜欢看书,翻开想接着看一章,结果一章又一章,忘了时间。
丁汉白走到床尾:“没把我的书签弄掉吧?”
纪慎语低头翻找,书页晃过哪有什么书签,他急忙看床上和地板,慌道:“我没看见书签,是什么样子的?”
“金片镂空,一朵云。”丁汉白强调,“黄金。”
纪慎语弯腰撩起床单,可床底也没找到,书本变得烫手,但他没有无措太久,搁下书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