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暖点头,待黄清泉走了,她才走出办公室来,锁了门,然后慢慢的朝自己的那栋小宿舍走去。
    宿舍门前有一棵银杏树,她就拿了条小凳子,坐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一个孩子带给她的两颗鸡蛋,安静的望着那三间教室。
    鸡蛋应该是早上煮熟的,现在十月底,天气不那么热,熟鸡蛋一天也不会变化,她磕破了壳剥开,轻轻的咬着,一口一口的往下咽。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可她依然强迫自己吃东西,即使不为自己,也还是要为肚子里的孩子。
    低头看着她的小腹,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可到底,也还是她的骨肉,她不舍得不要。
    第一个孩子,已经化作一滩血色流走,而她也经历了南非之痛,现在终于离开,无论如何,她也还是要把这孩子生下来的。
    把孩子生在这大山深处,让他和大山一起成长,长成大山的坚韧和沉默,长成山里人的淳朴和善良。
    想到这里,她伸手覆盖上自己的肚子,轻声的道。
    “宝宝,你要在里面乖乖的哦。”
    “……”
    “妈妈虽然来到了这个偏僻的山村,可这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