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下来,走过袁向媛身边,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收回目光,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安婉婉泪湿了眼眶。
从这个大院走出去,她就再也进不来了,和她的向前哥也再也没有可能了,她爸爸做了那样的事儿挨枪毙是肯定的,而她,这辈子也只能当她曾经最鄙夷的那一类工人,成天为了生计忙碌,而她的向前哥却能成为国家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类人。
她恨她爸,恨她爸贪污受贿,更恨她爸贪污以后不把屁股擦干净,连累妻女。
安婉婉随着叶红琴去了北京市区边缘的城中村,这个村子叫叶各庄,她妈妈的娘家就在这里,她爸没倒时她大舅二舅没少沾她家光,她大舅家的大表哥去年结婚的婚房还是她妈拿钱给起的。
安婉婉她们来住的就是她大表哥家的婚房,在门口卸车,才刚刚站稳,安婉婉就被一块烂泥打中了后背,她一尘不染的嫩黄色羽绒服上脏污一片,一股尿骚味儿冲进鼻腔,她身边的安瑶瑶捂着肚子干呕出声,还没呕吐几声就被人同样用泥打中了屁股,怒不可遏地转过头去想要破口大骂,却被泥直接击中了脑门,混着尿骚味儿的泥从额头滴过鼻子掉在地上。
一群小孩儿拍着手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闹着走远,远远地还听到了那群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