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晨昏都分不了的瞎子罢了。
他记得, 五岁之前,他还是有眼睛的, 虽然地牢里面依旧是没有阳光,但是至少有火把的亮光, 那一点一点不算亮的火光, 是他幼小生命中所有的希望。
但是,很快的, 他的希望便被彻底的剥夺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关着他的地牢的门打开。他当时欣喜的想, 不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现在是不是……也终于可以走出去, 像个正常人一样, 沐浴一下阳光了呢?
然而,在他欣喜的期待中,那些走进牢房的人, 把他提着衣服领子像拎小鸡一样的拎了起来, 再之后……
他不愿意回忆, 那视线中最后的一片血红。
当时究竟有多疼,他已经记不起来。时间使得再疼得伤口也结了痂, 那些人给他用了最好的药来救他的命,除了他从此变成了一个连微弱火光都看不见的瞎子以外,他的生活似乎和从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行动, 依旧是方寸之地。
日夜,依旧是无法区分。
不过是从看着那黑幽幽的牢房屋顶发呆,变得什么也看不见了而已。
这样一想,他居然还觉得宽慰。原来,的确是无甚区别的。
十余年的幽禁,他很庆幸,还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