碟子里,取了顾容安没有用过的小汤勺,拿勺子慢慢吃,吃相甚是稳重。
如果被兄弟们看见了,他的英明定然会毁于一旦。方茂之觉得自己的牺牲真是太大了,这回湖阳县主总该满意了吧。
顾容安却以为他是在嫌弃菌子不好吃,如果不是怕触怒这个人,她真想连吃一个月的什锦菌子汤。
看似温馨和睦的晚膳时间结束,两个人终于准备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吃饱了的方茂之像是一只慵懒的猫科动物,神情缓和。之前那恶狼一样凶狠骇人的气势都散去了,看起来温和无害。
然看他的坐姿,腰挺背直,手放在膝盖上,那是习武之人保持警惕的习惯坐姿。顾容安就知道,这只是假象,如果她有妄动,他立刻能够跳起来,一把捏住她的喉咙。
“县主请放心,我只是想要养伤,并不想伤害县主。”方茂之盯着顾容安的眼睛道。
他的语气平稳,不高不低,甚至没有抑扬顿挫的起伏。听在耳中,却格外令人信服。顾容安明白他的意思,只要她老老实实地,等他养好伤离开,自然会放了她。
这种人往往一言九鼎,顾容安点点头,“我明白了。”
方茂之满意地看一眼顾容安,“我还需要些伤药。”